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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《卧虎藏龙》识青冥剑灵
介绍

看《卧虎藏龙》识青冥剑灵

武侠电影中,李安的《卧虎藏龙》有着不可逾越的高度。兵器中,笔者最喜欢的便是剑,喜欢它因它有着君子一般的正气凛然和博大胸襟,因它是万事万物之间赖以延续的矛盾的象征,剑刃凌厉与剑鞘雅致正是感性与理性的对决。

青冥剑,只是听名字就会有种空灵敬畏之感。关于它的传说在历史星河中犹如璀璨明星,异常耀眼夺目。孙权寻得百炼钢铸造六宝器,起名为:白虹、紫电、辟邪、流星、百里、青冥。这便是青冥剑的由来之一。另一说则是铸剑名匠欧冶子偶然发现女娲补天遗留奇石,耗尽毕生精力铸剑,未成。临终前,欧冶子之女冥儿不忍见父亲抱憾,毅然跳入熔炉之中,一时间,烈焰冲天,天地无光,一柄宝剑破炉而出,剑身青光幽幽,寒气冥冥。又因冥儿跳炉之时,全身青装,故名为青冥剑。青冥剑纹理似百龙盘旋,精光内敛,色略黯青,历朝历代倍获青睐,也成为天下英雄人物竞相争夺的宝物。



整部电影中,青冥剑则成了贯穿整个故事始末的戏眼。电影是从一个蒙面侠客夜盗偷青冥剑那一刻开始紧张起来的。那之前,电影的节奏从容不迫,田园诗般地、一板一眼地让一系列人物出场,反反复复地介绍青冥剑的来历、归属、威力和意义。我们先是在俞秀莲家听李俞二人的对谈,讲到李慕白闭关入定时悲从心生,悟到自己“有些东西割舍不下”,决定送走宝剑,告别江湖。然后我们听到俞玉二人共同观摩青冥剑时的对话,同声夸赞的同时,俞秀莲提醒道:“再好看也是凶器,刃上要染了血,你就不会说好看了”。盗剑事发前夕,贝勒爷和玉的父亲更是专门对着青冥剑好一通长谈。有了这些铺垫,观众对青冥剑有了相当的投入。


电影开始之初,主人把青冥剑从武当山带下来,托人把它带到北京的一个朋友家收藏。“这把剑惹了无数江湖恩怨。慕白说他要从此离开这些恩怨。你不收下,恩怨不了”。不料想它到北京立脚未稳,居然被人偷出来,再度流落江湖,卷入新的一轮江湖恩怨。到电影结尾处,它已然又染了一次血,并目击了它的主人被飞针毒死。电影结束时,李慕白身中毒针而死。俞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怪罪玉。玉跪在地上,听从俞秀莲的发落。青冥剑高高扬起,又在玉的面前空空落下。恩怨的链条在青冥剑空空落下的一刻断裂。“刘师傅,剑就托你送还贝勒府”,俞转头对一个跟班的说,也许这一次青冥剑真的就被收藏不用了。换言之,电影通过悲剧之桥抵达了一个和平的归宿。


这正是导演的高明之处。李安用颠覆传统的手法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,看似在讲武侠讲故事,其实是在讲伦理讲人性。传统的武侠片无非是分为三个大类:一是有简单易懂好人坏人分类,有好人对坏人一通好打(何其痛快),如《魔戒之王》;在第二类里,暴力是一种被推崇的能够有效解决某些问题的手段,如《教父》。也有一些电影完全就是热爱暴力的展现,如《杀死比尔》,即第三类。其实等闲的武打片是讲打讲杀,而一流的功夫片则是对暴力的反思,讲忍,讲修炼,讲德行。就算有打斗,其场面应该更像是舞蹈,而不是你死我活的残杀。一个知名的影评家对《卧虎藏龙》一片的评论是这样开头的:“在一流的功夫片里,打斗戏实际不是关于打或者杀,它显示的是功夫的高低。戏中的英雄们在挣脱空间的约束和重力的限制,在超越体能的极限和内心的畏惧。在西方的武戏里,厮打双方似乎是彼此仇恨的,但在功夫片里,打斗与其说是仇恨的宣泄,不如说是一出昭示彼此功力的庆典”。


李安导演当初决定拍武打片,他在少林和武当两个门派中进行了选择,最后他之所以选上了武当,是因为他喜欢武当派的“雅致和超越”。在武打片中否定暴力,用杀人的利剑象征节制,这是何等的矛盾!青冥剑是个二律背反,它锐利的锋芒和它的安静的鞘,代表了整个电影中感性和理性的冲突。当它还在侠客世界中,在武当山上,定义它的是锋芒,是力量,是摧毁和伤害。但是,一旦它下了山,沉浮于世俗的社会,定义它的是剑鞘,是收藏,是隐忍和节制。这些矛盾,反映在人物身上就是一种彷徨、一种对感性追求的犹豫不决。所以说,青冥剑说穿了就是李慕白,就是俞秀莲。


青冥剑是芸芸众生中的你我,时而有着面对这个世界的唏嘘和无奈,时而有着受伤后的冷漠与残酷,时而有着赤子之心般的热烈与执着,时而也会有顿悟了然后的不喜不悲。电影与青冥剑融为一体,讲述的是夹杂在人性中的善与恶,是看似笑傲江湖侠客们的隐忍与悲凉,也是这武侠背后的真正意义——宽容与和平。